以文化铸军魂 ——记河南省军区郑州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老干部陈景天

2026-01-27 11:21:41   来源:河南经济报

  ■河南经济报记者 张百强 通讯员 柳国增

  人物名片:

  陈景天,原名陈擎天,汉族,1928年10月出生,江苏吴江人,1949年2月入伍,1959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,原解放军工程技术学院函授部主任,副师职干部,历任记者、编辑、通联干事、文化教员、秘书、参谋、副处长、主任等职。曾参加太湖游击队,多次荣立三等功、获嘉奖,获中国人民解放军胜利功勋荣誉章等。

  仲秋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,洒在河南省军区郑州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的庭院里,斑驳的光影落在陈景天老人身上。年逾鲐背的他,头发已染霜白,眼角常带着温和的笑意,举手投足间满是长者的慈祥。

  “一晃七八十年过去了,好多旧事都模糊了。” 老人开口时带着淡淡的苏州口音,语速缓慢,像在梳理一段悠远的时光。话锋一转,他的眼神亮了些:“但那些并肩过的战友、交心的朋友,总在脑海里晃——好像还在跟我念叨‘现在老百姓过得咋样’。”说到这儿,老人笑了,皱纹里满是暖意,“每次我都在心里跟他们说:放心吧,人民过得很幸福。”

  谁能想到,这位笑容可掬的老人,生命里曾刻下烽火岁月的印记:少年时,日军的暴行在他心头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;青年时,他揣着一腔热血钻进太湖芦苇荡,成为游击队员,在枪林弹雨中守护家国。后来,又转身扎进军队文化建设的阵地,一笔一画教战士们读书写字,把“为人民谋幸福,为国防作贡献”的誓言,融进了一辈子的坚守里。如今虽离休多年,他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初心,仍在仲秋的暖阳里,闪着动人的光。

  从章练塘颜安中学的求学少年到人民战士报社的通联干事,再到军队文化教育的开拓者,他的每一次身份转变,都伴随着思想的深刻蜕变;每一次人生选择,都伴随着艰辛与付出。这颗从战乱中萌发的“革命种子”,终在党的培育下,成长为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,用毕生践行了对信仰的承诺。

  觉醒少年

  在陈景天家中,氤氲着一股清甜的香气——瓷盘里码着方方正正的桂花糕,米白的糕体裹着细碎的金黄桂瓣,边缘还沾着些许绵密的糖霜。老人笑着把瓷盘往记者手边推了推:“来尝尝,这是苏州的桂花糕,还是老底子的味道。”

  “我出生在江苏吴江,打小就爱吃苏式糕点,最惦记的就是桂花糕。”说起老家,老人眼角的笑意又深了些,声音里裹着乡音的柔软。

  话音落时,老人的目光飘向南方,眼神里浸满化不开的回忆——像是透过庭院,看到了老家院里那棵桂花树。此刻,瓷盘里的桂花糕成了连接今时与故园的线,把老人心底的乡愁,揉进了仲秋的时光里。

  其实,20世纪30年代的江南并不美好,日军的铁蹄踏进来,烧杀掳掠无恶不作,破门搜粮时连灶上的铁锅都要砸烂。夜里更不安生,土匪趁乱横行,常闯进农家抢粮抢物……

  “幼年时在父母的呵护下,我过着愉快的生活。后来,日军侵占家乡,到处民不聊生。父亲因此带我们回芦墟老家避难。”陈景天回忆道,“一路上,我们要躲避日军飞机投下的炸弹,还要遭受溃逃的国民党军的盘剥,财物损失大半。更为无奈的是,我们的船在慌乱中驶进了土匪窝,在交出所有钱财后才得以脱身。可到了芦墟老家时,看到的是门窗被撬,家中被翻得一片狼藉,值钱物品悉数被盗。”

  在恐慌与愤怒中,年少的陈景天更加痛恨日本侵略者的暴行,以及国民政府的腐败与无能。这份积压在心底的痛恨,像一颗种子一样慢慢发芽,终让他的反抗精神悄然觉醒——想要为这片受难的土地做点什么。

  “日本侵略者的暴行,如今依然历历在目。”老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愤怒。

  1943年,江南大地被日寇的铁蹄践踏。15岁的陈景天背着简陋的行囊,与同乡结伴穿过泥泞的田埂,辗转来到章练塘,只为到颜安中学求学。“学校的教师大多是进步青年,都有着抗日思想。在这里,同学们不仅能够学习文化知识,还能接触到进步思想。”陈景天说,“让我坚定抗日决心的是,日本侵略者实行奴化教育,要求中小学生学习日语。但对我们来说,这无疑是最大的屈辱,虽不情愿地坐在教室学日语,但通常是准备两本书,有日本人检查时便把日语教材放在课桌上,假装学习。而无人检查时,都是在学习其他知识。”

  至今,陈景天对颜安中学那场噩梦仍记得清晰——日军竟将学校当作毒气实验场,向学校发射毒气弹。那天正在上课,一股带着刺鼻怪味的浓烟突然涌进教室,师生们瞬间被呛得剧烈咳嗽,书本散落一地,同学们纷纷冲出教室,哭喊声夹杂着怒骂声、咳嗽声响成一片。

  当老师带着同学们冲向校门口想逃生时,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却举枪阻拦,冰冷的枪口逼得大家退了回去。无奈之下,老师让大家用湿毛巾捂住口鼻、寻找上风口。可陈景天只觉得眼泪不受控地淌,喉咙像被火烧,浑身软得站不稳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
  提起这件往事,老人浑浊的眼睛里迸出愤怒的光,那股藏在岁月里的仇恨,过了几十年仍清晰可辨。“这更加坚定了我抗日的决心。”陈景天说。

  在颜安中学的日子里,陈景天从未把读书只当“识字算数”,他将文化知识当成“武器”,用进步思想寻找“方向”,从低头读书到抬头抗争,年少的他在墨香与硝烟里,悄悄完成了从“求学者”到“战士”的蜕变。

  幼稚战士

  “太湖美呀太湖美,美就美在太湖水,水上有白帆哪,水下有红菱哪,水边芦苇青,水底鱼虾肥……”一首《太湖美》,让陈景天陷入回忆,回到充满热血与激情的青年时代。

  太湖周边,水网纵横交错,芦苇长势旺盛,层层叠叠织成绿色帷幕。二者相互依托,共同构筑起一道天然屏障,为游击队提供了极为隐蔽的藏身之处,成为开展敌后活动的理想据点。这里,也曾经是青年陈景天战斗过的地方。

  “抗日战争胜利后,我转到苏州学习,进一步听到、看到国民党的腐败,因此参加了一些‘反内战’‘反饥饿’革命活动。高中毕业后加入‘反蒋同盟’,不久参加太湖游击队,司令员是薛永辉。”陈景天缓缓地说。

  1945年10月,已经在吴江芦墟小学任代课教员的陈景天在庆祝日本无条件投降后,很快被现实浇了冷水。国民党当局接管江南后,不仅没有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,反而加紧搜刮民财、镇压进步力量,导致物价飞涨,一担米的价格几天内翻了十倍。而芦墟小学更是被当地反动政府视为“共产党的窝”,扬言“他们想造反,就把他们一个个提出来,拆了他们的骨头”,形势异常严峻。

  “1948年冬,苏州进步青年组织‘群社’成员到芦墟避难,担任代课教员,并积极发展地下团员。我就成了学校发展的第一批地下团员。”陈景天回忆道,从那时起,老人踏上了革命道路。这一踏,便从青丝踏到了白发,把一生都织进了为人民谋幸福而奋斗的经纬里。如今,他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刻痕,掌心的老茧是奋斗的印记,他没说过“奉献”两个字,却用行动证明:为了人民能过上安稳日子,怎样的付出都不算多。

  “那时候,我们积极发展组织成员,为迎接解放培养青年干部;注意社会动向,团结周围群众,安定人心;利用各种机会搜集国民党的军政情报。”陈景天讲述着,“由于当地反动武装盯得很紧,我们也曾向苏州方向撤离过。”

  1949年初,陈景天和战友们组织人员学习《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团章草案》《将革命进行到底》等,收听解放区电讯、编印小报——在得知解放军即将渡江的消息后,他们决定编印一张八开油印小报,取名《民报》。

  “我们选择了相对安全的地点,作为收听解放区电台电讯的秘密据点。”陈景天用轻松的语气讲述着那段紧张的故事,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们就开始收听解放区电台的新闻广播,将新闻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。为及时将党中央的声音和胜利的消息传告给每一位同志,他们顾不得危险和疲劳,连夜整理,用钢板、蜡纸将消息刻印出来。也就是这张小报,在吴江临近解放的“真空时间”,从内部传阅变为半公开。

  “记得在吴江解放后,县委领导对我们说,‘你们还是太年轻、太单纯了,怎么可以公开呢?如果吴江迟解放几天,你们就危险了’。”对于这件事,陈景天的结论是:“我们当时还是太年轻、太幼稚了。”

  这群年轻人揣着对人民最质朴的热爱,把个人安危搁在了脑后,面对敌人的监视网没有半分怯意。他们只是心里装着更重要的东西——要砸破压迫的枷锁,让百姓能挺直腰杆过日子,把“人民幸福”的种子播进每一寸土地。而陈景天更是他们中的代表。

  “1949年4月29日,吴江解放,5月5日,芦墟解放。我们写了标语,拿着小旗到轮船码头迎接首批进驻的地方干部。放眼望去,一面面彩旗与一张张笑脸交织在一起,让人激动不已,映照出人们幸福生活的开始。”陈景天老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,仿佛在说“我们的努力与付出是值得的”。

  老成教员

  “看到阅兵时出现的激光武器、洲际导弹等,我激动不已。”聊起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大会直播时的情景,陈景天感慨,“如今,我们军队的现代化建设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,武器的科学技术含量高,各兵种战士的文化水平也很高。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刚成立时,我们战士的文化水平却不是这样。”

  老人回忆道:“革命战争年代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,我军指战员主要来自工农,他们在旧社会绝大多数没有机会读书识字,参加革命后虽然在战争间隙学了一点文化,但很不系统,广大官兵的文化基础普遍较差。因此,迅速提高部队的文化水平,成为军队建设的一项十分迫切的任务。1950年8月1日,党中央、中央军委向全军提出‘向文化进军’的号召,在军队中实施文化教育,其方针是‘速成的、联系实际的、但又是正规的’。这个方针明确规定了部队官兵要在较短的时间内,学到实际有用而又比较系统的文化知识。”

  那时,陈景天已到苏南军区工作,历任苏州军分区文印员、人民战士报社见习通联干事、警三团政治处文化教员等。

  在做见习通联干事时,陈景天下到连队,通过长时间的接触,他被战士们艰苦朴素的作风、团结互助的精神、对待同志的诚恳、对革命事业无限的忠诚所感动。这份纯粹与忠诚像一束光,照进他心里,成为沉甸甸的坚定——他要和这群人一样,把自己的力量全交给党、交给革命事业,哪怕前路艰辛,也绝不回头。

  “当‘向文化进军’的号召下达后,我被安排担任文化教员。”陈景天回忆道,“即便是现在,我也感觉自己的文化水平不高,至于为什么要我去做文化教员,或许是因为我当过小学教员,也爱学习。”

  接到这个任务后,陈景天感到压力倍增,不仅仅觉得自己的文化水平不高,还因为要面对的是从抗美援朝战场上回来的英雄们。因此,他先后在华东军区速成中学师范部、华东师范大学函授部学习,且一边学习一边工作。同时,他也在苏州军分区夜校、苏南军区速成中学、华东军分区第五速成中学担任教员,从事教学工作。

  那段时间,他过着既是学生、又是老师的生活——他一边学习速成教学法,一边又将速成教学法运用到教学中。“累吗?肯定累。但一想到战士们等着学文化,我就觉得浑身是劲。”陈景天说,他结合战士们的特点进行教学,让从战场上回来的英雄们尽快提升文化水平。

  让他印象最深的是,这些战士们在战场上英勇无畏,却在课堂上犯了难——有的战士连“加减乘除”都不会,有的战士认字慢,读课文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拼。“记得一次给他们上课,一名战士红着脸说‘俺们在战场上不怕死,可这书本子,真比敌人的子弹还难对付’。”陈景天没有笑话他,而是语重心长地说:“英雄们在战场上为国家拼命,我一定帮你们把文化学好,让你们既能扛枪打仗,也能提笔建设。”

  为了提高学员的成绩,陈景天每天提前一小时到教室,给基础差的战士单独辅导;晚上战士们训练结束,他又拿着黑板到宿舍,教他们认字、写字。他坚信:文化教育不是“软任务”,而是能让英雄们更有力量的“硬支撑”;自己的工作,不仅是教知识,更是在为国家培养“能战斗、能建设”的栋梁。

  讲解知识时,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,遇到战士们皱眉不懂的地方,也不慌不忙,蹲下来拿过战士的笔记本,指着字一点点拆解开讲,耐心得像教自家弟弟。战士们私下里都喊他“老先生”,没人觉得这称呼违和——他没有同龄人的嬉闹,反而总皱着眉琢磨“怎么讲大家更明白”,课间还凑在角落帮识字慢的战友补课,那股子认真劲儿,比真正的老先生还要上心。年轻的脸庞上,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“老先生”这三个字,成了对他最贴切的称赞。

  忠厚长者

  创办于1957年春的广交会,是我国历史最长、规模最大、商品最全、采购商最多且来源最广、成交效果最好、信誉最佳的综合性国际贸易盛会,被誉为“中国第一展”、中国外贸的“晴雨表”“风向标”。

  而这里,也曾是陈景天的“战场”。

  “这是我在解放军外国语学院任职时发生的事儿。1962年9月至1979年1月,我在这所学校任职。1972年7月,我在校领导的指示下,带领20多名青年教员参加广交会,负责翻译工作。”陈景天说,“这是这所学校第一次派人员参加广交会,首长指示‘保证安全’,最终的结果是好的,得到了广交会组委会的一致肯定,并欢迎我们再来。”

  这次参加广交会翻译工作的成功经验,为学校探索新的人才培养机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之后每年春秋季的广交会上,都能看到该校人员忙碌的身影。

  说起这事儿,陈景天显得很是骄傲。的确,他应该骄傲,为了做好翻译工作,他在那届广交会期间基本没有休息,始终保持与组委会的沟通,为学生们的翻译工作提供保障,让他们安心做好这一件事。“我们的青年教员都很优秀,还记得在一次演出时,一位教员听着京剧唱段,为外宾作同声翻译。这是很难的,毕竟京剧唱词中用了很多古文词句。当时,我就在旁边,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。”陈景天说得很轻松,但那种氛围却让记者也感到紧张,“这次任务的出色完成,为我们翻译人员壮了胆。”

  1978年,陈景天离开解放军外国语学院。而在解放军工程技术学院的林荫道上,却多了个步履匆匆的身影——他怀揣着对部队教育的热忱,投身到该校的组建工作中。

  为补充教职人员,陈景天与同事们先后从总参各部(局)、哈尔滨工业大学留守处等单位选调了教职人员一百多名。“后来,在校领导的支持下,我带领同事们组建了函授部,整合校内优质教师资源,加班加点梳理办学流程、打磨课程设置、完善服务细则。”陈景天一句简单的陈述,其间不知包含了多少艰辛与汗水。从“白手起家”到反复优化教学模式,他抱着“功夫不负有心人”的决心,致力于函授部组建与教学工作,为在职人员搭建了学历提升桥梁,成为学校赋能社会人才成长的亮眼名片。

  岗位在变,他心里的“靶心”却从未偏移:始终瞄准“为国防育英才、为部队强本领”这一目标。

  自踏入校园那天起,他便将人生的重心牢牢锚在部队文化教育事业上。没有轰轰烈烈的宣言,只有伏案修订教学大纲时的专注,只有走访基层部队调研需求时的踏实,用“把每一件小事做到极致”的态度,悄然开启了深耕国防教育的岁月,也为后来培养大批部队骨干埋下了伏笔。

  他虽未驰骋疆场,却以粉笔为武器、以讲台为阵地,用毕生教学实践践行着初心使命。这份扎根教育、服务国防的坚守,至今仍为师生所传颂,成为激励后辈投身国防教育的精神坐标。

  离休后的陈景天,依然没有停下“为党工作”的脚步。他“自封”红色宣讲员,义务为孩子们讲革命故事;他积极为学校的师生们服务,希望能帮助更多人了解历史,让红色基因代代传下去,成为人人尊重的忠厚长者。

  从章练塘的求学少年,到军校里的干部;从反抗日寇的进步青年,到初心如磐的共产主义战士,陈景天的一生,是一部“跟着党、为人民”的奋斗史。他的思想转变,不是一蹴而就的偶然,而是在苦难中觉醒、在斗争中淬炼、在奉献中升华的必然;他的身份转变,不是个人利益的选择,而是“党需要我在哪,我就在哪”的坚定追随。

  回望过往,陈景天总带着几分平和:“当初真没想过,自己能一头扎进军队文化事业,还能为部队现代化建设出份力。”

  他总是谦逊地觉得,自己早年文化水平有限。是党和部队的信任,像一束光一样托着他往前走——这份信任让他不敢懈怠,逼着自己啃书本、学业务,一点点补短板、提能力,就为把这份期待稳稳接住。靠着这股劲头,他咬牙完成了一项又一项艰巨任务。

  “年轻时拼过、奋斗过,如今能看到人们过上幸福的生活,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说这话时,他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只要心中有党、心中有人民、心中有责任,无论身处哪个时代、哪个岗位,都能成为照亮他人的光,都能为实现共产主义理想贡献自己的力量。”

  而这份“跟党走、为人民”的信仰,正是我们今天依然需要传承和坚守的宝贵财富。

编辑:张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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