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许丽娟

　　端午清晨，范县盛世百福养老服务中心的院子刚收拾妥当，门楣上已插好了新采的艾草，青绿色的叶片在晨风里轻轻摇晃。负责人刘建壮带着工作人员支起长条桌，盆里的糯米浸得饱满，刚买的芦苇叶碧绿油亮。

　　“咱们这儿包粽子向来都用芦苇叶。”刘建壮拿起一片叶子比划着，“叶子细长，包出的粽子紧实，煮出来有股特别的清香味。”他一边示范选叶、折角，一边说起老一辈人的讲究：五月五插艾草、挂香囊，驱虫避瘟，求的不过是日子平安健康。

　　院里的老人陆续起床，聚在一起，住在附近的热心居民也三三两两过来帮忙。大家经常来做志愿者，对这里并不陌生。进门后，有的帮忙洗米，有的帮忙赠礼整理芦苇，围着桌子忙活起来。志愿者牛月兰有一双巧手，只见她指尖一转，两片芦苇叶便卷成了尖筒，填进糯米和红枣，一压一绕，棉线一系，结实的三角粽就做成了。

　　晌午时分，大锅里的粽子熟了，芦苇叶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甜香，把院子包裹得暖融融。刘建壮把第一锅粽子晾凉，挨个递到老人手里。78岁的张奶奶剥开粽叶，糯米香带着枣的甜缠绕在舌尖，她的眼角笑出了深深的皱纹：“这粽子比自家包得还香。”

　　“包这么多，咱也吃不完，给其他人送点儿去。”擦了把汗，刘建壮招呼工作人员和热心街坊，把余下的粽子装进袋子。他们走出养老服务中心大门，顺着老街往巷子里走，看到环卫工人坐在路边歇脚，赶紧递过去几个热乎乎的粽子。一位环卫工人接过粽子，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：“谢谢你们，这一口热乎的粽子吃下肚，感觉身上更有干劲儿了。”

　　天色渐晚，养老服务中心院里的喧闹渐渐归于平静。刘建壮站在门口，看着老人们说说笑笑走回房间，一天的忙碌终了，那份踏实已在心底深深扎根。他觉得，端午节的老传统不只是书本里的文字描述，而是芦苇叶裹着的米香，是吃粽子时的那句“端午安康”，也是邻里间热乎的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