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普通县城走出来的男孩,从在大学机房里默默敲代码开始,把“听懂了”熬成“会用了”,最终成为站在领奖台上的“牛人”。他说,自己没什么天赋,不过是比别人多熬了几个夜、多敲了几行代码。
图书馆的灯,照着持之以恒的劲儿
2023年9月,拖着行李箱走进黄淮学院计算机与人工智能学院时,赵天笑对软件工程专业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。真正上了课他才发现,这个专业真不是“听懂”就能过关的。数据结构课上,指针像绕口令;算法设计作业,一道题能卡他两个晚上;面向对象编程的概念,课本上虽写得明明白白,可一到动手实操,屏幕上就是一片报错红。“听懂了”和“会用”之间,隔着一千行代码的距离。
从大一下学期开始,赵天笑给自己立了条规矩:每天泡在图书馆和机房里,雷打不动。别人一遍过的题,他敲三遍;别人22时前回宿舍,他常常是最后关灯的那个人。曾经,一道算法题让他从下午两点盯到晚上十点半,眼看门禁要锁了,却还在跟一个边界条件死磕。室友打电话催他:“再不走就被锁外面了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:“最后一遍,跑通我就走。”那一遍,还是没过。他把难题记在本上,第二天一大早就堵在教研室门口找老师。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他终于搞懂了那个困扰他一整晚的逻辑——不是天赋不够,是思路偏了。
就这样,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地啃,一道题一道题地磨。2025~2026学年成绩单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:学习成绩班级第二,综合素质测评成绩班级第一。2025年11月,国家励志奖学金的证书寄到了学校。捧着那本红皮证书,赵天笑发了条朋友圈,只有一句话:“谢谢国家,也谢谢那个没放弃的自己。”
实验室的深夜,藏着走迷宫的机器人
如果说专业课是“练内功”,那学科竞赛就是赵天笑第一次真正“上战场”。第九届中国高校智能机器人创意大赛河南省赛区选拔赛,是他和队友们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的一仗。定选题、查资料、画方案、写程序、调硬件——五个人的小团队,把实验室的沙发当床,把外卖盒当碗。最煎熬的是调试阶段,机器人在赛场上要完成创意任务,差一毫米的传感器读数,结果就天差地别。有时候明明前一次跑通了,下一次就“抽风”似的在原地打转。比赛那天,他站在赛场边,手心全是汗。机器人稳稳当当地完成了全部任务,现场评委席上有人点头。成绩出来——河南省赛区一等奖。走下领奖台后,他第一件事是给指导老师发了条消息:“老师,我们做到了。”
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第十二届河南省大学生机器人竞赛又紧接着开锣。这次的项目是“机器人走迷宫”——听着像玩具,实际上是路径搜索算法和传感器精度的硬碰硬。迷宫墙是黑的,地面有反光,传感器读出来的数据跳得厉害。赵天笑和队友蹲在赛场边上,拿着万用表一个点一个点地校参数。“最后两天,我们基本没怎么合眼。”赵天笑回忆,“就想着再多测一组数据,可能就稳了。”最终,他们拿下了二等奖。
奖项不是最重要的。重要的是,那个曾经对着报错屏幕手足无措的大一新生,如今已经能带着一支队伍,在省级赛场上和全省高手过招。
他不是“书呆子”,是同学眼中的“笑哥”
成绩好、竞赛能力强,但赵天笑在班里的人设,并不是那种高冷的“学霸”。他是计算机与人工智能学院学生会主席,也是班干部,是那个组织活动忙前忙后、帮同学搬书搬桌子的人,是同学们眼中可靠的“笑哥”。“学生干部这个头衔,在我这儿不是光环。”他说得直白。班级日常管理,他协助辅导员一件一件捋;主题团日活动,他从策划到场地布置全包;遇到学业上有困惑的同学,他主动分享笔记,相约一同自习、互帮互学。
2025年暑假,他报名参加了“三下乡”社会实践活动,跟着队伍下到乡村。白天帮老乡修电脑、教老人用智能手机,晚上和队友在村委会办公室里打地铺。荣誉一个接一个,“三好学生”“优秀学生干部”“优秀团干部”……2026年7月,河南省“优秀学生干部”的称号落到了他头上。消息传来那天,同学们纷纷向他道贺。他淡淡回应,心里惦记的却是和同学的补习约定。
从受助者到点灯人,赵天笑的成长路上有一盏灯,是国家资助政策替他点亮的。“国家帮了我,我也想帮别人。”他说得很认真,“我能做的其实不多,但哪怕只是帮一个学弟搬一次行李、给一个老人讲一遍手机怎么用,这根接力棒就能传下去。”
“有人问我青春该是什么样?”他笑着说,“我的青春,可能就是机房那盏灯、键盘上那些敲不完的代码,还有一起熬夜敲代码的兄弟。”
逐梦无终点,属于他的青春代码仍在持续编译,灯还亮着。(张韧志)